柏林危机:超级大国的博弈
克里姆林宫发出的挑战书
冷战持续了几十年,一直都让人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会变成全球大战。好在最后没在欧洲打起来,但1948年6月25号那场小冲突,差点就成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当时,驻扎在被苏联控制区域包围的西柏林的美军、英军和法军,一直都被苏联看作眼中钉。虽然俄国人根本不怕盟军的军事威胁,但他们那些士兵和东柏林市民天天看到的“西方那种特别奢侈的生活方式”,对苏联那边的政治影响可大了,简直没法形容。
所以苏联就开始慢慢加压,想通过切断通往西柏林的所有陆路、水路交通,逼盟军撤出去。
结果呢?1948年6月25号,所有的水路、铁路和公路都被堵死了。苏联这边有30个满编师,加上40多万兵力,还有强大的空军支持。而美国陆军在整个欧洲的兵力才不到6万,其中还有一万多人是第1骑兵师,人数都不够满编的。
美国下决心要硬扛苏联封锁西柏林
美国人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把第28、第2和第307轰炸机大队陆续派到英国和西欧,表面上看,这些B-29轰炸机没带原子弹,但苏联人不知道这个情况。另外,第56战斗机大队的16架F-80战斗机也被调到了德国。这不仅是美国空军当时能派出的所有力量,也是他们在这个时候能做的最大“秀肌肉”式的回应了。
负责作战的副参谋长魏德曼中将和后勤部长奥兰德中将去找了美国在欧洲占领区的最高指挥官克莱上将。三个人商量后认为,可以用空运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克莱将军就问了当时欧洲美军航空司令李梅少将(就是那个在日本认识很多人的人),能不能通过空运给西柏林送去足够多的生活物资,让那边的老百姓能撑到封锁解除。
李梅立刻行动起来,柏林被封锁后的第二天,他就组织了102架C-47运输机和2架C-54运输机,运进去80吨物资,主要是急需的药品、面粉和牛奶。与此同时,美国空军也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紧急调集更多的C-47运输机。
柏林大空运开启后勤传奇
两天之后,英国皇家空军也来帮忙搞空运了。他们出动了差不多50架C-47运输机,还有25架从兰开斯特轰炸机改过来的“阿夫罗约克”运输机,专门用来运东西。为了这事,地上也忙活开了,后方那些机场的军人和工人加班加点地装卸货物。好多预备役的老兵都被叫回来了。
这回的空运行动,说是人类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开始的时候那效率真是低得让人着急,完全是现抓的活儿,还得一边干一边改流程,因为要送的东西太杂了,有煤、粮食、药、种子、汽车、零件啥的,简直没完没了。
虽然每天运的货是越来越多,但还是远远不够啊。要知道,西柏林那边还在恢复中,啥吃的都得靠别人送,按估算,每天至少得运4500吨物资才行。可这个数字,早就超过美国空军在欧洲的全部运输能力了。
到了7月,英美两国把手上所有的军用运输机都拿出来用了,连皇家空军平时飞往远东和中东的定期航班都换成民航机去飞了。
柏林空运开始
参加空运行动的飞机从西方占领区的四个机场起飞,顺着当时四大国商量好、战争结束时定下来的四条空中走廊飞。每条空中走廊大概有33公里宽(20英里),最后在西柏林的那个重要机场坦佩尔霍夫机场会合。
柏林危机与空运对抗升级
空中交通管制员们日夜不停地忙活着,西柏林的德国建筑商可劲儿利用城里的碎砖烂瓦(西柏林这种材料多得是),把坦普尔霍夫机场的停机坪扩大了四倍,主跑道也一点点延长到了三千米。与此同时,在英国控制区的法斯贝格和法国控制区的泰格尔,新机场也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
美国空军在蒙大拿州的训练基地里,照着坦普尔霍夫的样子,按一比一的比例建了个一模一样的机场,专门用来训练调过去的运输机飞行员和机组成员,每个月都有上百号人完成训练,直接上阵参与空运任务。
莫斯科那边很快注意到,一架接一架的运输机在西柏林起起落落。东德的苏联驻军接到命令:“得继续给压力。”然后俄国人就放出话来,说如果盟国飞机一直这么空运下去,会有“巨大困难”。他们还宣布,苏联军机会在空中走廊搞“军事演习”(这是盟国协议里明令禁止的),并且公开威胁说,“空中走廊的问题得重新讨论。”
没过多久,苏联的战斗机就在空中通道附近开始模拟空战,雅克战机还经常在运输机旁边不远的地方“巡逻”——俄国人本来以为西方国家撑不住压力,最后会妥协放弃西柏林呢。可没想到,空运反而越来越频繁了。
柏林空运的繁忙景象
盟国一开始定下的空运指标是每天750吨,但实际的空运量一直在涨。到7月31日那天,英国的飞机已经平均每天飞满载215趟,美国那边更夸张,达到285趟。结果这一天运到柏林的物资首次超过了2000吨,达到了2250吨。
这就像一场空中马拉松。
有两个关键事件让这场空运变得更有组织。7月23日,美军成立了专门的空运特遣队,派出了72架C-54“空中霸王”运输机干活,这种飞机能装的货可是C-47的三倍呢!而且每架飞机都配了三个机组,这样就能保证24小时不停歇地运送物资。
不过英美还是有点不一样。英国人的C-47因为用得太狠,最后不得不退出了空运队伍。后来他们就只能靠民航飞机来帮忙了。刚开始只有那么一两家公司参与,但没多久就扩展到二三十家公司,机型也多了起来,一共九种。运的东西最多的当然是煤炭、面粉和汽油啦。那些客机本来多豪华啊,现在客舱里却弥漫着汽油刺鼻的味道,机舱里也是乱七八糟,一会儿被面粉弄得白白的,一会儿又被煤袋弄成黑乎乎的。
驼峰航线上的运兵专家
大家伙儿都绷紧了神经干活儿,一刻也没歇着。那些飞行员累得够呛,也就趁着吃饭那点工夫聚在一起聊聊飞行的事儿。比如怎么把挡风玻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昆虫尸体和血迹擦干净,怎么在人挤人的空中通道里不跟别人撞上,还有最要紧的,怎么避开那些涂着红星标志的战斗机。
到了7月份,最让人关注的一件事就是盟军请来了威廉·H.滕纳少将来统领空运任务。这哥们儿可是当时全世界公认的空运专家。之前他在中缅印战区(CBI)干的活儿就是在那个超大的空中补给系统里指挥飞机飞越“驼峰”航线。
滕纳仔细研究了一下情况后,就把美军和英军的空运行动整合起来,重新安排了机场、航线和设备,就为了提高效率。他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想办法提升飞行员们的士气。这些飞行员大多不知道自己干的活儿对整个战略有多重要,再加上生活环境也不咋地,只能在临时搭起来的宿舍里住好几个月。
滕纳接下来的招儿就是让飞行员少飞几趟。虽然有些飞行员能撑着两天内往返6趟都不睡觉,但这不是滕纳想要的。他更希望飞行员和运输机部队能干得更高效,就像他说的:
空运也是一场持久战
其实真正的成功啊,就像水滴石头一样,慢慢来,别慌也不急。空运这事儿呢,就是一个踏踏实实、坚持不懈把事情做完的过程。
空运行动与技术保障
除了少数各种型号的大型飞机之外,几百架C-54运输机从全球各地飞往德国。最后有319架“空中霸王”参与了运输任务。这么复杂的空运行动,光靠地面工作人员加班加点是远远不够的。
两台CPN-4型引导车被拆开后运到了西柏林。这个先进的地面控制系统包括好几吨重的阴极射线管、雷达和最尖端的进场着陆设备。有了这套系统,15到20分钟就能引导一架飞机降落。
滕纳少将采取的措施加上新加入的大型运输机开始见效了。西柏林上空飞机引擎的声音日夜不停。在柏林的废墟和狭窄街道上空,飞机一架接一架地低空飞过,那些受尽苦难却依然充满希望的德国人一次次欢呼雀跃。
一架架装得满满的运输机每隔90秒就从策勒、法斯贝格、莱因-美因和威斯巴登等基地起飞。这些飞机以每小时450公里的速度飞行,在气流里摇晃,不管雷电暴雨还是风雪交加都照飞不误。每架飞机之间保持约150米的高度差和3分钟的航程,然后依靠简陋的地面引导设备,重重地降落在加图机场或者坦姆佩尔霍夫机场的跑道上。从11月起,特格尔机场也开始投入使用了。
柏林空运高效运作的背后
飞机刚一停下,就有无数双手开始从机舱里卸货。这些货可不得了,是好几吨重的食品和燃油,全都是维持西柏林生命线必不可少的东西。这些搬运工大多是妇女,她们干起活来好像不知累似的。虽然帮着挫败俄国人的计划让她们感到兴奋,但最开心的还是那份1.2西德马克一小时的工资(差不多25美分),还有每天一顿免费的热乎乎的工作餐。
效率是关键。滕纳把每一架飞机在地面上停留的时间(包括卸货和加油)压缩到了惊人的30分钟。不管是在西柏林还是西德其他机场,飞行员们都不能下飞机。要是想吃饭、拿飞行许可或者看天气预报,都得有人直接送过来。而维修人员则趁这个时间检查飞机。
所有的空中交通都被严格管理,地面指挥进场系统的操作也越来越熟练。
为了防止柏林上空突然出现飞机拥堵的情况,滕纳规定所有飞机降落时,云底高度必须在130米以上,能见度不能低于1英里(大约1.6公里)。不过他又警告机组人员,如果谁敢在云更低、能见度更差的情况下强行降落,他就得把人交给军事法庭处理。
驼峰航线的高难度运输
要是能见度低于一英里,飞行员就得停下着陆动作;要是错过降落时机,那可不能绕圈重新尝试降落,只能直接飞去别的机场;要是飞行员实在搞不定,就会立刻被送回国。
有意思的是,苏联人可以随便进空管中心,但他们啥也不干,就在旁边冷眼看着,没干扰任何人。
为了确保每天平均运送五千吨物资,那些在后方装卸各种东西的英国和美国大兵,个个都成了打包高手。几乎所有装卸活儿都得靠人工完成,有些货还得换好几种交通工具。比如说英国皇家空军就用好几架“桑德兰”水上飞机从汉堡运肉罐头,这些食物先得从飞机上卸下来,再装到内河驳船上,到了码头后再装上卡车或者存进仓库。所以大部分包装箱的尺寸都被限制在四五十厘米长——刚好能让一个搬运工轻松抱着走。
柏林空运那些很甜的事
为了省点运输的空间,送到西柏林的蔬菜和水果都被弄成了干的,一脱水,体积就小了一大半,能减少60%-80%呢。
管理委员会后来发现,有些美国飞行员可真是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他们特别喜欢在小降落伞底下绑上糖果,然后飞到城市上空的时候,就把侧窗打开,直接把糖果撒下来,就像下了一场“糖果雨”。地面上那些兴奋的小孩就把这些飞机叫成“巧克力轰炸机”。
随着越来越多的东西被运进西柏林,城里的工厂也慢慢修好了,重新开始生产。在整个封锁期间,像收音机、各种光学产品和纺织品之类的,都被造出来,然后装上回程的飞机,卖到西德各地。工人们还在包装箱上印上了显眼的柏林熊标志,还有“柏林封锁区制造”的字,这可是为了让大家看看,空运效率有多高,西柏林人有多坚持。
除了东西,回程的飞机一般也不会空着回去。那些经过官员检查、排着队离开柏林的人,都会被安排坐在货舱两边狭窄的座位上一起走。这些人大多是病人、老人,还有特别小的小孩。柏林市政府觉得,这些小孩要是留在那边,可能熬不过1948年那个特别冷的冬天。
有一天,居然创造了单日空运12940吨的纪录!
柏林空运胜利结束封锁
后来啊,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非的空军也加入到这场空中运输的大行动中,越来越多的飞机飞来飞去,总共八个机场都开始忙活起来了,每天往柏林运送的东西数量一直在涨。到了9月18号,一天就送了5583吨货过去。再往后,到了10月20号,每天给柏林市民送去的基本生活物资从4500吨增加到了5620吨,大家分到的东西也更多了。
柏林上空那些飞机的声音就没停过,每天都嗡嗡作响。运送物资的数量也是节节攀升,有时候一天能送8000多吨东西,这在当时已经是挺平常的事儿了。虽然被困在柏林的市民还是有点紧张,但是心里头的信心是越来越足了。1949年4月16号那天,空运量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2940吨(也有资料说是12840吨)。苏联人一看这个数字,也只能认栽了,觉得封锁这条路走不通了,还反倒是让西方国家占了个大便宜,在政治上狠狠赢了一把。
西柏林那个破败又黑暗的地方,不但没因为封锁垮掉,反而像是更有活力了。不只是西方盟国,连德国人自己都在拼命干活儿,而且看样子,他们能这样坚持很久很久。
这么大规模的空运,直接就把苏联的封锁计划给搞砸了,想让西柏林饿死投降的想法彻底泡汤了。莫斯科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次失败:1949年5月12号零点,苏联突然宣布解除全面封锁。
柏林空运成功打破封锁
封锁突然解除了,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相信。等到火车、卡车和驳船终于又开进西柏林的时候,整个城市就像过节一样热闹,大家都在庆祝封锁结束,还有那些让人佩服的空运成果。
在这10个月的空运行动里,盟军的飞机一共往西柏林送去了158万多吨的各种物资,光是建机场用的材料就超过了16万吨。其中吃的、喝的、用的东西加起来超过了230万吨,这比同时期靠地面运输运进去的还要多呢。
美国空军的飞机总共飞了将近19万趟,总共飞了快60万个小时,飞的距离加起来差不多有1.5亿公里,大概是从地球到太阳那么远!
这次空运行动花了2亿美元,期间有24架飞机出了事故坠毁了,48个飞行员牺牲了。
虽然代价很大,但政治上的意义太重要了。这是二战后,西方国家第一次用实际行动阻止了苏联的动作,苏联肯定心里不好受,不过冷战的紧张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对抗罢了。